沙州“雪山为城,青海为池,鸣沙为环,党河为带,前阳关而后玉门,控伊、西而制漠北,全陕之咽喉,极边之锁阴。”(《重修肃州新志》)为古丝绸之路边陲重镇。由中土至西域途经此城,歧路南北,南出阳关,北出玉门。
千余年来,沙州城战乱不断,饱经沧桑。至满清雍正年间,“经党水北冲,圮其东面”,于是在故城东筑卫城。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裁卫,因城置敦煌县,故城东另筑卫城”。今日的敦煌市址由此定形。

沿敦煌市的东西向大道向西,可在路南看见古沙州城的一处残垣,敦煌当地人将此处称为:“旧城墩”。阎文儒先生《敦煌史地杂考》中有记载:“敦煌县城在党河东,故城在党河西,相隔约半里。城垣已圮,遗址尚存,东西长近二里,南北仅见残垣数段。”在敦煌时间有限,不知道记载中那二里长的东西残垣是否还见,眼前此处为那数段南北向残垣。


张驭寰先生《中国城池史》一书中讲述古城角楼之时,附了张“沙州城角楼址”的黑白照片。虽然角楼城垣都是没有明显特征的黄色夯土,但亏了角楼之上那座三脚木架,可以看出是在同一角度拍摄的同处景物。木架之下是一处测绘标记,上方“敦煌”二字,下方记载标记时间为1963年4月,中间二字漫漶不可辨。
这样看来,张驭寰先生的那张照片最早不过距现在40余年,可是变化却是很大。那张照片上,角楼残址看上去比现在巍峨高大太多,不仅南侧残台残垣比现在要厚而高,而且北侧尚有一段几与角楼等高的残台,可是现在却不复存在而成了峭壁。
去阳关的城际公路上,有一处名为“敦煌古城”的影视城,以与敦煌故城同音来蒙蔽游客,戈壁之上,光鲜耀眼。而真正的敦煌故城却已是风烛残年。此处故城西北角楼,风风雨雨百年尚能残存,可近世不足五十年,即已经毁损去残存的大半。彼时正在施工,为了卡车出入方便,角楼南侧的城墙残垣被推倒一段做为来去通道,两侧伤痕累累。虽然标称为省级保护文物,但早已是附近百姓的垃圾场与出恭之处,遗矢密布,触目惊心。

残垣西侧,夯土建造之时,搭构脚手架的插孔历历在目。沙州故城,看到了他生之初的样子,一切壮年繁华都已是过眼烟云。这样的轮回却让人伤心,仿佛老人如婴儿同样的无助,生的样子成了死的写照。
绿洲已成变成沙州,沙州也终将归于尘土。

寂寞沙洲,寂寞沙州……
Nikon D70s
AF-S Zoom-Nikkor 17-35mm f/2.8D IF-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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