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在达官营车站转车时,看见空中大块形致美丽的云朵。云朵是流动的,由西北向东南快速游移。焦急想找个地方拍些照片,担心天空这样奢侈的浪费云朵会难以为继。晃悠悠的公车在北海北门停下,睡眼惺忪的下车,回望云生云起处,只剩一片空洞的蓝。有些遗憾,时近下午三点半,冬天的太阳也已经深深西沉。
幸好,我决定还是进北海公园走走,在太阳落山之前的半个时辰里,留下了几处漂亮的细节。

西天梵境山门前有座般若祥云牌楼,三门四柱七楼琉璃仿木结构牌楼前有两尊石狮。处处都有石狮,却难得有满意的照片。灰白的石材缺乏层次感与质感,而且石狮之处也是游人如织之处,背影嘈杂。那天周二,北海北岸冷冷清清,牌楼新近红粉刷过,颜色比红漆暗淡,不觉浮燥。狮身上游人摩挲出黑色的油泥污渍,斜阳更清晰的勾勒出石狮的明与暗。石狮的影子落在身后山门券拱之上,分隔开券门相同的石色。彼时,阳光正在石狮面孔之上,目光凛凛然远眺北海。

时间有限,只能在西天梵境内转悠转悠。大慈真如宝殿之后,石阶之上院门紧锁。门后是西天梵境后院华严清界,院内有七佛塔亭,只是早被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占用,不对外开放。路过平安大街上后门北门时,可以看见院内苍桑残破,肃穆安详,每次总想进去看看,可惜门禁森严,看不到那里的旧时往日。

天王殿东侧钟楼北有药师经石幢,石幢东北西三面栽种有一片竹林。西天梵境冬天下午四点关门落锁,本已准备离开,不经意回头看见夕阳将竹影映在红墙之上。偶有枯黄但仍翠绿的竹叶竹枝,龟裂斑驳的红墙与错落有致的竹影揉和在一起,天然的随意涂抹也胜过人间最好的画工百倍千倍。

近处,一茎竹枝,纤巧挑出,竹影横斜。

挑出的竹枝太高,只能站在下面,举起相机凭感觉拍下他们在墙上的影子。唯有这样,叶影才不会因为仰角的关系而变得单薄。几片竹叶,晕染在红墙之上。
冬天的太阳,落山的速度难以想象的迅速。当我发现这片竹影的时候,院墙墙角上也有阳光。不过十分钟之后,竹林已经完全湮没在阴影之中。
这一片别致的影像,只在这冬日转瞬即逝。

出得院门,院门即关闭落锁。西院墙外,一株大树高高拔起,这是什么树?不见一片树叶,如此干净,骨鲠般的枯枝交绘于蓝天之下,倒也索性,倒也率意。
Nikon D70s
Nikkor AF 50mm f/1.8D
Nikkor AF 50mm f/1.8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