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洗澡之后,困意从背后一板砖把我拍昏迷,久违了午夜之前的入睡。
周一上午出发,到河北阳原开阳堡,现在的浮图讲乡开阳村时,已是傍晚,夯土堡墙浸染在夕阳中。回揣骨疃住宿,7块钱一个铺,被褥最初似乎是盘古铺盖过。拢火后倒是暖和,不过床前一个火炉总是让人担心吊胆,生怕在睡梦里从活人变成熏肉。还好,偏见只是来源于陌生,大家都这样在烟熏火燎中取暖,平安无事。
周三晚上离开开阳堡,至蔚县县城住在南安寺塔北的六街旅馆中。20块钱一个铺,白色的床单被褥,还有集中供暖,简直心旷神怡。第二天去暖泉,因为老弥的熟悉,在西古堡里看了几家非常棒的老宅子,能想象出旧时繁华模样。
晚上再回蔚县,周五返京。
这五天由始至终的响晴白日,微风或无风。早晚寒冷,最低降至-10度以下,但阳光薰暖宜人,行走在城堡街巷之间,又如同倚靠在墙角中晒太阳的猫,半眯着眼的愉悦。
阳原与蔚县相距不远,同样的民风淳和,村民会对招呼反馈以真诚友善的微笑,对一些甚至过份的请求也会尽力配合。只可惜方言艰涩难懂,交流起来十分困难,这令人尴尬,只好回应以模棱含糊的唯唯喏喏。
两地都以莜麦面为主要食物,蔬菜匮乏,羊肉与土豆吃了真不少。不同的是,阳原揣骨疃等地嗜咸口重,每道菜基本上都得打死个把卖盐的。而蔚县或许是因为经济环境更好,饭菜口味比较正常,加上先前盐吃的太多有些糇,甚至还感觉偏淡。
开阳堡南门楼外墙与西古堡北门楼外墙上都有摄制组为电影拍摄而涂写的标语,前者红漆“反对战争”,东倒西歪像孩子涂鸦;后者白漆“共存共荣”,无法除去只好再以白漆涂抹遮掩,简直是无耻凌辱。上次在灵水听闲谈说三大害:“地震蝗虫摄制组”,真是一点不假,大姑娘被绑入了土匪窝,那一夜……
还能有个好儿?
五天没洗澡,灰头土脸回来,再加上睡不好,因此昨晚才会那么困。把照片倒出来,1150张,快门和我同样疲惫。一觉醒来,窗外天空阴沉,心里索然乏味。
31岁生日,例行总结一下。去年最大的成功,就是戒了烟,虽然还有20多天才够戒断一年,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瘾了。一行人出去,屋子里总是烟雾缭绕,也没有勾起我的烟瘾来,这实在让人洋洋得意。
不过,至今我仍然觉得吸烟属于享乐主义,很多时候都有这个念头,所以仍然任重而道远。我实在不愿意相信戒烟是一辈子的事情,但种种情形看来又的确如此。什么时候觉得吸烟等于自戗了,什么时候才算真正成功吧。
至于在过去的这一岁里迷恋上摄影,并不算什么好事。兴趣广泛,类似于一事无成的开始。不上班了,自由的时间又纵容了这个爱好。我已经把我戒烟节省下来的钱,透支到两年后了。
对于这个世界不是。对于我,过了今天又是一年。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