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的冬天,都只有敷衍的小雪,转天便是若无其事的晴朗,只在背阴处留存些痕迹。
雪一直下,忽小忽大。在家也没有什么可以赏雪景的胜境,随便挑了只Sigma微距标头,相机揣在怀里去了龙湖公园。那么熟悉的地方,即使在雪后也毫无陌生的感觉,二十年前的雪后是这个样子,二十年后仍然是这个样子。

旋转木马比起小时候的简陋,已经艳丽许多。可却没有那时候的热闹喧嚣,马背上孩子的欢笑声撩动着入口处长长队伍中孩子们的心,紧紧盯着小屋里控制按钮上管理员的手,希望给予别人的时间尽可能的短而自己的时间尽可能的长。而现在却那么寂寥,只偶尔为一两个孩子旋转一次。在雪后连入口处的守门人也不见踪影,木马身上落满飘雪,地面上有松鼠走过后细碎的足痕。
Silent Hill游戏有某一部预告片里,有一组镜头:在死寂的城市里,黑夜中仅有光明的是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木马兀自旋转,光影明灭中木马木人木讷的面孔,以及八音盒的音乐与不知来自何处的孩子灵异的笑声。这几乎是我所见过的,诠释恐惧与孤独感最为完美的场景。

雨愈下愈大,幸好没有风。雪落在机身镜头上化成水,哈出的热气迅速模糊了取景器与显示屏,所有照片只能凭感觉大概构图,迅速释放快门。

檐下一扇木门。

墙上一丛枯藤。

还有一些废弃的蜂房,想来冬天刚到的时候,养蜂人已经带着他的蜜蜂去了南方,如同候鸟。可看那上面厚实的积雪,棉絮一般,那么温暖,何必去南方呢?后悔了吧?

古人羁旅途中或夜宿僧舍,总见秋雨芭蕉。如今芭蕉遇着冬雪,该是何种心情?

没有梅花,树叶上衬着绿色的雪,似乎也可以扫来煮水烹茶。

雪下一蓬灌木,蓬起一蓬松软的雪,那么深,一脚踩空,不知道有没有惊扰了雪下谁的清梦。

一片落叶。

宛若睡去。

两片落叶。
你先我后,待到冰消雪融,该就在一起了,彼此依偎,不再寂寞。
Nikon D70s
Sigma AF 50mm f/2.8 EX DG MACRO
Sigma AF 50mm f/2.8 EX DG MACR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