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第二十八祥瑞上载:大唐高宗“上元三年(676年)十一月一日,陈州上言:‘宛丘县凤凰集,众鸟数万,前后翔从,行列齐整,色别为群。’三日,遂改元仪凤。”
凤凰见,则天下大安宁,遂改年号以记之。修筑乾陵之时,雕刻凤凰置于神道两侧,以志纪念,并取祥瑞太平之意。
唐陵凤凰形状与后世所绘凤凰之形相去甚远,故参考其形多以之为鸵鸟,并引《旧唐书》本纪第四高宗上载永徽元年(650年):“吐火罗(今阿富汗北部地区)遣使献大鸟如驼,食铜铁,上遣献于昭陵”为佐证,认为置鸵鸟于陵前,以昭示大唐皇帝怀远之德。然彼时太宗皇帝昭陵己经建成,不可能置之于神道,只可置于北阙,故而不足以成为后世置之于神道之先例。武则天重视瑞符,合乎情理的始于乾陵神道华表之后置瑞兽瑞鸟各一对,而鸵鸟则并非唐时祥瑞羽族之一种。更何况,其形虽似鸵鸟而实不同,明明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不过相较前朝凤凰形状,亦有迥异之处,或因彼时初见吐火罗所献大鸟,惊其形似传说中之凤凰,故而雕刻之时多有参照也未可知。
或谓是朱雀。宋人沈括《梦溪笔谈》卷七载:“四方取象,苍龙、白虎、朱雀、龟蛇。唯朱雀莫知何物,但谓鸟而朱者,羽族赤而翔上,集必附木,此火之象也。谓之长离,盖云离方长耳。或云鸟即凤也,故谓之凤鸟。”
或谓是鸾鸟。唐人《艺文类聚》卷九十载:“决疑注曰:辛缮,字公文,治春秋谶纬,隐居华阴,光武徵不至。有大鸟高五尺,鸡头燕颔、蛇颈鱼尾,五色备举而多青,栖缮槐树,旬时不去。弘农太守以闻,诏问百寮,咸以为凤。太史令蔡衡对曰:凡象凤者有五,多赤色者凤,多青色者鸾,多黄色者鹓鶵,多紫色者鸑鷟,多白色者鹄。今此鸟多青,乃鸾,非凤也。上善其言。王公闻之,咸逊位辟,缮不起。”
朱雀者,赤色凤形神鸟也。鸾鸟者,青色凤形神鸟也。石刻不备五色,只具其形,故而皆可以之为凤凰。
后世唐陵,神道石仪中置凤凰遂成定例。泰陵石仪凤凰,置于翼马北侧约18米处。东侧为凤,西侧为凰。

凤凰高1.15米,宽1.50米,高浮雕于高1.38米,宽1.79米,厚0.42米石屏之上,西侧石屏沿凰身之上残损。
两侧凤凰,身形丰润,肢趾强健,万里山峦,尽皆踏于足下。

那一日,三月十八,晴空万里如洗。忽而之间,一团浮云不知何处而来,恰悬于顶上。原本昂首挺胸的凤,顿生好奇之心,垂首贴翼,曲颈回眸,凝望天际。
于是,我看着他,他看着云。
“咦?!”
Nikon D70s
Nikkor AF-S 17-35mm f/2.8D IF-ED
Nikkor AF-S 17-35mm f/2.8D IF-ED


